南国早报  

A Yi Nan Guo

阿乙简介

本名艾国柱,做过警察、报社编辑,担任过《天南》文学双月刊的执行主编,现为一家图书出版公司的文学主编。已出版短篇小说集《灰故事》、《鸟,看见我了》,随笔集《寡人》和长篇小说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。曾获人民文学中篇小说奖、第九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“最具潜力新人奖”提名、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佳新人奖,并当选“中国未来大家TOP20”。

“就我的阅读范围所及,阿乙是近年来最优秀的汉语小说家之一。他对写作有着对生命同样的忠诚和热情,就这一点而言,大多数成名作家应该感到脸红。”对于阿乙,北岛毫不吝于给出溢美之词。而对于阿乙,我们也毫不吝于给出版面,这不是因为阿乙“暴得大名”,我们便惯性地蜂拥而上去关注和赞赏,而是由于他的作品,“有着与卡夫卡一样敏锐的触觉”。

对于自己的“走红”,阿乙倒是有着清晰的认知:“这些赞誉不用太去管,我对自己的判断基本上是依赖于自己。有人说好,当然也会有人说坏,也不用去算这个比例是多少,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了。”

36岁拿文学新人奖

出名要趁早,张爱玲如是告诫似的说辞,显然不能用于直到36岁才拿“新人奖”的阿乙身上。日前,阿乙应邀来到深圳书城的晚八点活动,做了一场关于“从文学青年到写作者的距离”的讲演。讲演中,36岁的阿乙略显拘谨,喜欢低着头讲话,很少直面听众的目光,腼腆得像个大男孩,这很难让人相信,这个作家阿乙,曾经是警察艾国柱。

这两年,阿乙挺火的,尤其是今年上半年出版的那本长篇小说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,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

36岁的阿乙,前不久获得了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年度新人奖,并得到了很多文学前辈的认可,拿到这样的新人奖,想必阿乙的心里一定五味杂陈。尽管很晚才“光明正大”地从事写作,但是阿乙说,从小的时候自己就有了写作的理想,但是,直到32岁才开始有写作的野心。“后来,看了一些作品,觉得有些作家是浪得虚名,写这么烂也叫作家?就有了写的冲动,也得到了很多人的鼓励”,阿乙说。

“我小时候还真就想当文学家,但那个时候是觉得好玩,这种想当文学家的梦想就和想去月球是一样遥不可及的。只是想想这个事,并没有想怎么去实现。”阿乙一直觉得写作是一件需要资格的事情,作家肯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,一直很敬畏。关于写作这件大事,就这么放下了。

像个作家那样去写作

18岁的时候,因为成绩差,考了个中专,阿乙毕业后做了警察,就忘记了写作这回事。在当警察的这段时间里,阿乙也在写,但是写得最多的是文件材料,一个警察到敬老院慰问的稿件,他能够重复写上五遍。

后来,阿乙厌倦了警察生活,他“逃亡”到郑州一家媒体做起了体育版面的编辑。这时的阿乙系统地看了很多作家的作品,包括莎士比亚的,曹雪芹的,阿乙开始偷偷地写作,但是不敢告诉任何人,没想自己是在搞文学什么的。在这时的阿乙眼里,写作仍然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,他始终认为写作是需要门槛的东西。

“我多年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那就是‘作家’二字,直到现在我还不太承认自己是作家,是因为我觉得作家是高高在上的。”但是,经过这些年的思考,阿乙觉得对一个写作者来说,从写作的第一天就应该把自己看成一个作家。

“只有对自己有这样的认可,你才不会产生畏惧感。”阿乙说,他从7岁到32岁的这么长时间,对写作很畏惧,这是很盲目的敬畏。由此似乎也可以说,他其实是有着强大的写作野心的,但是或许是这份野心太大,将写作看得太重,以致一度不敢去触碰。

文学贵人老罗与北岛

在偷偷写作这段时间里,很多作品写出来了,悄悄地投给很多文学副刊,阿乙收到最多的回复是“来信收到,我们会仔细阅读您的稿件。”而结果是从此杳无音信,没有发表的机会。

直到当时在搞牛博网的老罗(罗永浩)发现阿乙,就拉阿乙到他们的博客网站写博文。在老罗眼里,阿乙是个写小说的人才。经过老罗的推荐,2008年,阿乙的第一本小说《灰故事》在上海三联书店出版了,就这样,阿乙被文坛外的老罗推到了文坛内。此前没参加什么文学活动,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,就这么一下子发光了。

在走向文学写作的道路上,老罗可以说是阿乙的第一个贵人。“和很多不幸的天才一样,阿乙被他所处的时代严重低估了。衷心希望他能继续写下去,再给这个时代那么一次两次的机会。”

在发表了第一本小说集《灰故事》以后,阿乙经常在一些文学论坛上贴出自己的小说,当然说好的说坏的都有。就在这个时候,2009年的春节,正在老家拜年的阿乙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。电话是北岛打来的。

“当时北岛在电话里和我聊了40来分钟,自己当时是有点蒙的,没想到能接到北岛老师的电话。”阿乙说。原来,北岛看到阿乙在论坛上写的小说以后,觉得非常不错,决定在其主编的《今天》杂志上为阿乙发一个包括四个短篇小说的小辑。如此,阿乙遇到了他文学人生的第二个贵人。

北岛对阿乙的评价很高:“就我阅读范围所及,阿乙是近年来最优秀的汉语小说家之一。他对写作有着对生命同样的忠实与热情,就这一点而言,大多数成名作家应感到脸红。我不知道阿乙到底能走多远,这取决于诸多因素,但我相信,他和其他志同道合者,必将走出当今汉语写作中商业化、娱乐化的怪圈。”

不会去迎合读者

记者:现在在写长篇吗?

阿乙:我手上正写的就是一个长篇,因为各种事情,写得好痛苦,中断了几次,自我期待太高,准备停一停再开始写。

记者:这个长篇小说主要是写什么呢?

阿乙:是写一个女孩子的事情,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春天,春天这个名字就说明了小说的主题,春天这个女孩子在自己的春天死了。

记者:主要是想表达什么呢?

阿乙:主要是想表达一个永远的客人,谁也接纳不了她,谁也关心不了她,只有她自己。

记者:听起来,这个长篇在格调上和你上一个长篇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有点像呢。

阿乙: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
记者: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这本书,动静挺大的。

阿乙:其实小说集《鸟,看见我了》给我带来的更多,只不过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的动静是最大的。

记者:对于你的写作,现在有很多的赞誉,你也获得了很多奖项,对于这些赞誉你是怎么看的呢?

阿乙:我对这些赞誉是这样的,不太去管,知道有那么回事就好了,所有我对自己的判断基本上是依赖于自己。有人说好,当然也会有人说坏,也不用去算这个比例是多少,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了。

有些人说我的作品太黑暗了,说看了我的作品后就再也不想看了。这些作者根本不是我的目标群。有的人看这样的作品,很开心,睡不着,还要看我的作品,我也不会出卖自己去迎合他们。我写作有我自己的思考。与读者的感受是隔离开的。

其实,作者意识到读者存在的时候,是伤害作者的。了解读者的期待时,会不由自主地去迎合,一开始写的时候,就把一种观念带进去了,因此我认为创作的敌人是读者。一个作者在写作的时候,应该旁若无人,等到写完之后出版的时候,再去考虑读者。(焦守林 彭子媚)

据《晶报》

http://ngzb.gxnews.com.cn/html/2012-06/06/content_691320.htm